第一部 高手
柳随风道:“但萧秋水一股杀我帮中人实众若不趁此灭之任由其坐大恐有将来之患。”
李沉舟沉思了一下说:“萧秋水赤手空拳全仗信义二字打天下他的际遇是好但我不能杀他。他确确实实在抗金国难当前一切私怨都应当放下我们不但不应在此际分他的心更该助他一臂之力才是。何况萧秋水真个是全力以赴复国杀贼并非乘机扩张实力我们在此时夹击他必贻笑天下万万不可。”季沉舟笑了一笑眼神里又有一层似有似无的倦色:
“如果是我看走了眼就算他日萧秋水更恁威风我也认了。”
柳随凤蹙眉不语。李沉舟善于鉴貌察色当即道:“怎么你还有话说么?”
柳随风答:“是。”
李沉舟道:“无妨直言。”
柳随风迟疑了一下李沉舟知其必有极难启口之事叫道:“老五。”
柳随凤微微一颤应道:“在。”李沉舟更看出他是满怀心事于是道:“老五你跟我闯荡江湖数十年连师容未来前你就到了有什么话儿不可说的除非你不把我当哥哥了。”
柳随风慑懦道:“老大如此说折煞小弟只是……只是这事……这事跟师容姊有关……”
李沉舟脸色一沉道:“是她的也可以直说!别婆婆妈妈的罗嗦什么!”
柳随风一颤终于道:“…?我听外人传闻……师容姊近年来跟萧少将军东征西伐……宛若情侣……只怕他们……他们已……”
这几句话下来连兆秋息和鞠秀山都变了脸色。只见李沉舟默不着声了好一会儿脸色愈来愈沉忽“哈哈”一声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见柳随风脸色有些惴惴便收了声说:“老五江湖上的人长了嘴巴有什么不可说的?你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怎么连这点都勘不破?
柳随凤忍了忍还是禁不住要说:“可是这回事盛传得很厉寄恐怕不是空穴来风……”他说着知道李沉舟不会相信不禁有些激动一条青筋横在他额空上问了问:
“老大还是查查的好免得受了欺还不知道。”
李沉舟忽然一闪身到了柳随风身前一扬手众人都吃了一惊李沉舟的出于何等之快手已搭到了柳随风的肩膊柳随凤却连眼睛都未多霎一下李沉舟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兆秋息和鞠秀山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李沉舟道:
“你提醒得好。不过第一萧秋水不是这样的人:第二师容我信得过;第三……就算他们在出生人死的征战中作出苟命的事也是相孺以沐/只要心没有变作出这些事我不介意。”然后他以手按着柳随风的肩膊一双眼睛如一柄龊炼淬厉的剑看着他慎察地问:
“你懂了没?”
柳随风以上齿咬咬下唇隔了半晌道:“懂。”李沉舟放下了手舒了一口气道:“你们都出去吧。兆秋息、鞠秀山、柳随风以及汤老头子霎时间清理了地上的尸退了出去。
李帮主说“都出去”时便没有人能留在他身边任谁都不能够。
李沉舟待他们都离了之后仍站在原来的地方。这地方原是他问身过来去拍柳随凤肩膀的所在。现在柳随风已不率适才在他身形一晃之际柳随风如果闪躲他说不定会真的出了子。(..tw无弹窗广告)可是柳随凤却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所以他也没有出手。
从来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讲赵师容的坏话从来没有。他与赵师容自相识起迄今;武林中无不目为“只羡鸳鸯不羡仙、赵师容不但武功、智谋、组织、办事都有过人之能而且从来知道自己的份位不以自己才艺有所逾越只一心造成李沉舟的霸业;跟赵师容在一起决不会跟弟兄疏远或耽迷于美色或捎磨了壮志。赵师容不但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妹子更是他的好助手。
赵师容从未出过错所以没有人能说她的坏话。
李沉舟隔了良久缓步踱了起来。当他离开他原先站立的地方时青有板上两道深深的履印嵌了进去。
刚才的话已激起他心中万丈波涛但他不动声色硬生生压了下去那真气到了脚下竟将石板踩得深陷进去。
――师容究竟是不是?
他脑海里浮现了萧秋水剑气纵横有王者风貌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巧笑情兮的赵师容他竭力甩了甩头心里一个声音在喊着:不会的不会的…
――要真的是师容你无需瞒我。
这院子深远李沉舟踱过那戏台侧畔回望去只见一列列、一排排的座椅空空人都去了只留下一地纸屑、瓜子壳等物。他看了心里嗒然若失继续往院子里走过去。
他愈走进去、花树花叶愈荫浓。他一路上萧索地走。走到一丛丛一簇簇的黄花爬满了的地方稍稍停下来想到往日赵师容曾在这里与他相嬉。这地方没他允许谁也不能进来也谁都进不来。他就跟她闹着在树浓荫处两情缠缮。后来赵师容翻过身来以手支额上都是草叶痴然出神。
那时暮阳金澄亮的一颗坠悬在海空那边照得她侧脸金红了轮廓李沉舟看得心里喜欢忍不住说:严你好美。”赵师容只是痴痴地凝视那远处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