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途光明看不见,道路曲折走不完
?你仔细想想,时间不可回流,你经历的就是你经历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不完全经历你的经历,这对于每个人都是如此。谁知道这个经历从你嘴里说出来有没有被美化,被扭曲,按照对你有利的方向?别说刑事案件了,就连政治上,你看发生了大的事情,国际上哪个国家不都是先封锁所有的消息,之后再发布调查结果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本质上是矛盾的,说不通的,可为什么各个国家却都要这么做?在我看来,事实的调查跟封锁现场没有任何关系,两者是并行不悖的,我们完全可以一边持续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经过,也就是所谓的事实,一边做事情背后原因的调查呀,对吧。事实需要调查吗?不需要呀,就同步发布好了啊,同步发布也不会影响调查结果不是吗,可没有哪个国家会这样做。政治也是一群人之间的游戏,是游戏就会有相应的游戏规则,而你所谓的事实在政治的游戏规则或者说在任何的游戏规则之中能占多大的分量?又有多少人会去真正关心时间和空间条件下发生的真正的事实呢?人们都是根据自己内心的好恶去感受世界和评价事情的,事实不重要,不是因为获取真实性难,而是因为跟人们内心的好恶相比,它一点都不重要。所以,这也就从侧面说明了,事实并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反而是怎么样去报道这个事实,就是考虑到怎么描述更能照顾到各方影响,既不至于引起自己国家在国际上的负面影响,也不会引发国内的社会混乱和矛盾。但这样的话,这个结果就是加工过的结果,那就不是基于事情的真正发生了,你说对吗?”律师笑着问宁致远。“我明白了,你是想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别人就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早点置之死地而后快,我没理解错吧。”宁致远苦笑着说道。“厉害,一语中的。没事,你还年轻,积极面对吧,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不管以后结果如何,你以后都一定会有大的前途,年轻人,偶尔遭遇些挫折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律师说道。“感谢宋律师的宽慰,那我们就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完美的准备吧,我还是坚信无论如何,事实总归有着强大的生命力的,我的诉求不变,就是讲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无论在哪,无论发生什么,我坚定不移。”宁致远坚定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今天差不多了,就到这里,我一会还要给你存钱,送衣服,你的情况我会跟你家里人说,这个你放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律师关切的问道。“跟我哥说照顾好我爸妈,跟我老婆说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其它的,慢慢来吧,不要担心。”宁致远哽咽的说道,律师点点头,走了。
宁致远坐在那里,等着管教过来带他回房间。今天跟律师的聊天确实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来没有想过甚至从来没有想到过律师说的这些残酷的逻辑,但他今天一听到就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很现实,自己原来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残酷,面对这样的第一次,他茫然了,突然间泄气了,他第一次体会到偏见的刻薄与威力,排山倒海的涌来,可以淹没一切事物,什么真实啊,道理啊,在偏见的面前,狗屁都不是。他突然间想起房间里的人都说在管教的眼里,他们连猪都不如,吃的也是猪食一样的东西,那时宁致远还内心高傲的自我安慰着,哪怕别人拿猪食给我吃,我在自己内心也永远不会把自己当成一头猪。可现在想来,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事情的变化,能坚持多久,尤其是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早已熟悉并认可了里面的一切规则,为了一点吃的可以点头哈腰尊严都不要,还谈什么人格?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被抓进来的人根本没有想过要反抗,起初他以为是缺乏勇气,可在看到了一些人宁愿冒着被处罚的风险也要血气方刚的顺从自己的情绪大打出手发泄自己的愤怒,这些人缺乏勇气吗?很明显不是,那为什么他们有勇气去接受打架的处罚却没有勇气去打破本身的游戏规则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就没有想到过要去破坏或者说质疑游戏规则本身,他们从骨子里就缺乏反抗的精神,这跟勇气没有关系,讲到底还是认知的问题,都是被动的服从已有的游戏规则,从来没有想过规则外有什么东西,更别说去建立新的规则了,几千年的高呼万岁已经让服从的基因刻在了血液里了,这对当权者来说当然是愿意看到的,当权者最怕的就是下面人意识的觉醒并凭借这个不论是什么却无比统一的意识而团结起来,那绝对是当权者的噩梦,因为当权者明白自己也是这么上位的、也是通过对旧的游戏规则的反叛并将这种反叛的意识传递给越来越多的人从而逐渐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的,那既然这样,对于当权者而言,首要的任务就是通过各种形式将这一可能的概率扼杀在萌芽之中。就像平时管教经常会给我们放的政治教育视频一样,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在全世界的任何国家,无论你是民主还是专制,不管你有多少个党派,本质都是政治意识,政治大于一切、政治决定一切,同样,政治也清算一切,在哪都一样。
那什么是政治呢?讲的文明一点,政治就是处理矛盾的艺术,人与人之间、团体与团体之间,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你怎样处理矛盾、怎样让有矛盾冲突的双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