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ZH9303航班徐徐升空,透过舷窗,城市愈来愈小,夜色掩映下的嘉陵江,渐成一条细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心头突生不祥,这次起飞仿是一次诀别,转念思忖又觉释然,虚空说生命的结束即是开始,顺应天命而活,苦痛即成促人前进的力量。

此行洽谈的单子,一旦成功,几万块唾手可得。

老爸进院至今,已花去原有积蓄,这点钱不算巨款,却关系我和老妈乃至吴倩的命运。

虽不知吴倩为何淡出视线,但我相信残酷的现实中仍有爱情,即便在它虚假时一次争吵就能摧毁,可是它真挚热烈的时候,地球毁灭的一瞬心灵也会紧紧相依。

想着颇觉疲惫,叫空姐送来一杯咖啡,喝尽不但未提神,反倒令我迷糊起来。

“亲爱的,我怀疑你并未想我。”

“想念不是嘴边肉,想念不可言说。”

“我的想为啥能说?摸你、吻你、抱你,想法使我欲罢不能,感觉你我是游荡的空气,有灵魂的剧痛着的空气。”

“我也痛,越想越痛。

我有时胡思乱想,如果某天必须去死,我希望和你缠绵至死,为后世留下一块契合的化石。”

“真毒,你是白骨精。”

“去你的,本小姐是修行千年的狐……”

话音未落,吴倩飞身扑上,对我又撕又咬。

飞机上的这个梦,诡异中充满温情,无形予人信心。

可惜吴倩不在,她亦不知我要的绝非一瞬,我要的是她一生,彼此成为没牙的老头老太,也要在葡萄架下斑驳的光影中热烈亲吻。

在酒店足足睡了一觉,起床洗脸刷牙,穿戴打扮整齐。

茅台特供总经销冯锡山,虽被债主逼得四处躲藏,他的公司在贵阳还挺有名气,拨114闻讯,一下查到他公司的总机号。

费劲周折联系上销售部,接线女子得知我从重庆专程赶来,又是茅台酒分销商,声甜音美道:“冯总一般中午才到公司,要不我帮您转告。”

我说:“不用麻烦了,五年前我们就认识,只是近两年没来往,这次找他谈事才发现他换号了。”

这是我寻找陌生客户的惯用伎俩,随便忽悠几句,语气坦诚,装熟人旧友,对方一听便信。

若碰上难缠的前台小姐,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要紧事,今天见不着老板,坏事了谁负责?到时兴师问罪,你担当得起吗?我是给你们送钱,不是来讨债。”

如愿获得冯锡山手机号,出门前翻出吴倩照片,卷卷的嫩发俊俏的脸,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这妮子不喜欢拍照,上次她快递浙江特产,我索要她的靓照,说想她的时候好歹有个参照物。

料不及她给一张幼年照片,那时她学古筝,纯真得没有任何瑕疵,所有邪念俱成怜爱。

对着照片吻了吻,心头对自己说:“倩倩,为我祈祷吧,但愿冯锡山不是难缠鸟人。

事成之后咱们按揭一套单身公寓,精装修,拎包入住,再配置一对低音炮,音调最大,在金属乐器的打击中翻云覆雨……”

冯锡山并非朱福田描述的落魄,电话里一阵寒暄,这厮问清下榻酒店地址,叫我在大堂等候,他亲自迎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车子是奥迪A8,车牌号尾数1616,这四个数字的价码,足够在重庆置一套房产。

甫一见面,冯锡山扔来一支烟,递上名片问:“秦经理,不,秦兄弟,今天想喝什么?”

料不及冯锡山如此直接,我淡然付笑,“此行不为吃喝,咱们找一个隐蔽地,好好谈谈。”

冯锡山点点头,爽朗应道:“那就去小茶坊。”

我哽了一下,说:“行行行,但是你这车,去哪都招摇啊。”

冯锡山大笑道:“唉,既然你直接上门,想必已经有所耳闻,我也不瞒你,这车是兄弟的,我的车早进典当铺了。”

我不置可否地说:“树大招风嘛,我们公司一副总,以前在贵州卖灌装酒,对你的事略知一二,我这次来,一方面谈合作,另一方面,专程给你解围。”

“是吗?你说的那人,我认不认识?”

“姓朱,叫朱福田,矮瘦矮瘦的。”

“他啊,”

冯锡山顿了一顿,“我不认识。”

听话音二人关系甚密,却又因某种因素,冯锡山不敢明说。

念及朱福田已然离职,合作上没法插足分成,略作疑虑,顾忌全消。

谈话间拐进一条小巷,停车上得茶坊,点了两杯碧螺春,各自徐徐聊开。

朱福田所言不虚,冯锡山处境窘迫,这厮颇具野心,代理特供酒不够胃,另外贴牌生产保健酒,叫什么“真汉子”

,广告语“喝了真汉子,坚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