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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顺化

,表明着他是一名皇室宗亲,而今天的尊室说,已经是越南最有权力的人物,甚至凌驾于皇帝之上,他和阮文祥把持着朝政,权倾朝野,废立皇帝亦不如反掌之事。

但是在这轰隆的炮声面前,他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本是北地名将。屡经大战,是整个越南在兵事上最有发言权地人。现在顺化内外兵将尽归他掌辖,但是他却亲眼看到了这个帝国的毁灭。

他地权力,甚至在法国人也变得不值得一提,他考虑过要撤出顺化。但是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撤出顺化,标志他放弃大部分的权利,说不定他前头没出顺化,有人就把育德堂的那位请回来……

哎。事到今天这个地步,南国臣子尚不能团结一心,他只是苦笑地喝下茶水,只不过细细想来,这件错事他的责任很大。

这要从已经骈天地翼宗皇帝说起,嗣德无子。故收养三侄作为养子,长为育德,次正蒙,三为养善。嗣德弥留之际,留有遗诏:按育德之德性不应做皇帝,其意欲立养善,但因养善尚在稚龄,而国家之事需有一年长之帝,因此只能立长子。又以他和阮文祥为辅政大臣。

按理说。国家多事之秋自当立长,这是嗣德高明的地方。但是留下了这么一封遗诏,却给了这些辅政大臣以发挥的空间。

育德王执政之后。很想把权力抓到手,结果两位辅政只让他作了三天的皇帝就决心换马了,废育德而立嗣德之弟郎国公为帝,朝中愕然,无人敢言,惟有御史潘廷逢反对,但无力回天,这就是现在在台上地协和帝。

但是一切权力都握在两位辅政之手,尊室说总领天下兵马,自然不想把权力交出去,以致于协和帝想借法人之手来驱逐尊室说和阮文祥。

这样一来,朝中多变,人心不定,面对这浮海而来的铁甲舰队,已经是群龙无首,再无半点主张,尊室说也是同样无力回天,只能拿越南的小皇帝来汇愤。

在历史上,尊室说所做也就是继续行废立之事,一八八三年七月,他废了育德王,立协和王,协和王在位三月,即为尊室说和阮文祥所斌,改立养善为建福帝,但建福帝在位,亦六月而崩,又改立年幼的养善之弟为咸宜帝,一年之中,四易其君。

但是在法国的军舰面产,他又感到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他多疑好杀,性情暴燥,但是在绝对地武力面前,他又是一个胆小之徒。

他只觉得一切都没有办法,不由长叹了一声:“臣非亡国之臣,君是亡国之君……哎,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与和法人和好。”

只要不影响他的权力,不论是什么事,他都可以去干。

“君非亡国之君,臣是亡国之臣。”

嗣德帝生前,正是最喜欢唱这两句崇祯皇帝的临终之语,他以为自己纵非中兴之主,但至少也足以守成,只是天不假张子房刘伯温这样的良臣贤将,以致于国家多事。

现在深宫之中,就跪着一群绝色宫妃,个个哭得眼睛红肿,这些素衣宫妃,正是他宫中妃子,年纪极轻,出身都是极尊贵的,个个冰肌玉骨人间绝色,却从此要把青春尽付于这冷宫秋

她们当中不乏有抱负的奇女子,但是在这世事面前,却是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什么。

以往虽然空掷青春,但至少在嗣德在位之际,尚有几分权势,几分期盼,她们对于奏折上的国家大事都有许多想法,也精通于文书处理,只是挽惜自己没有分毫权力,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如我能变男儿汉,英雄事业反掌间。”

一个宫妃不由想起了胡春香这两句诗,不知不觉念了出来,她身侧的另一个宫妃也是协助嗣德处置过许多奏折地,一听到这句话,泪从心中涌了出来,回想这前尘往事,不知不觉间,竟是说出了一句话来:“臣非亡国之臣,君是亡国之君!”

“镇海已失,守兵将官或战死,或投水自尽……”

在持续三天地炮轰之后,法国终于成功地获得了他们所要的战果,顺安堡垒大破,少量登陆地法国步兵任意驱赶着数千名临时征集而来的法军,最后获得了完美地一场胜利。

协和帝的眼中多了许多光彩,他觉得这样的消息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场胜利来打击执政的尊室说:“国朝自此多事,朕以为,可遣使与法人相商,徐徐图之。”

尊室说性情很急,就想向前一步,可是又找不出什么说辞来,再问问这朝中君臣,尽皆是灰心丧气,他只能说道:“陛下……哎。”

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但是协和帝却有许多不同的想法:“我阮朝开国数十载,纵然一度失国,但是世祖皇帝辗转海外终得复国,故此只要得传大宝,什么事情都可相商。”

他不介意在自己头上来些法国太上皇,反正现在已经有这么两尊太上皇,再多些也无妨,只要自己仍然能抓住权力就行。

他的话引起了尊室说的反弹:“是什么人在陛下面前进此谗言,其心可诛!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