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只绣花鞋
技术队的老刘几乎是跑着冲进凌皓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连门都忘了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凌…凌队!鞋…那鞋子的初步分析…”他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
凌皓猛地从一堆现场照片和排查报告中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说结果。”
“材质…是真丝和棉布,没错。但…但那刺绣用的金线…”老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成分分析显示,那不是普通的金属镀金线,里面…里面掺了极高纯度的黄金,而且提纯工艺…非常古老,至少是明清以前的技法
还有那些彩色丝线,染料的成分…很多是早已禁用的矿物和植物染料,有些甚至…根本分析不出具体成分!”
他喘了口气,眼中的惊惧更甚:“最…最邪门的是,我们对鞋口内部进行了微痕提取。
除了死者的皮肤碎屑
还发现了一些…一些极其微量的…纸灰!像是…像是烧给死人的那种黄纸钱灰烬!”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黄金丝线,失传的工艺,不明的古法染料,还有纸钱灰烬…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冲击着现代刑侦科学的认知框架。
凌皓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报告的一角。
“还有吗?”他的声音嘶哑。
“暂时…就这些。更深入的年代检测和…”老刘的话被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
凌皓抓起座机听筒:“讲。”
电话那头传来小王几乎变调的声音,混杂着剧烈的喘息和背景音的嘈杂
“凌队!西…西岸国际公寓!C栋2001!又…又一个!微笑…红绣鞋!”
“哐当!”
凌皓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跌倒了椅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脊椎尾骨窜上天灵盖。
西岸国际公寓。又一个高档社区。第三个。
现场熟悉得令人作呕
同样的死寂,同样的阴冷,空气中飘浮着那丝甜腻腐朽、若有若无的诡异香气,像是某种来自阴间的邀请函。发布页LtXsfB点¢○㎡
死者陈轩,二十七岁,某科技公司创始人。
他倒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身上还系着围裙,旁边的料理台上放着切到一半的蔬菜。看起来像是在准备晚餐时突然遭遇不测。
同样的毫无外伤,同样的毫无挣扎痕迹。
同样的,那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上,被固定着一个巨大、标准、嘴角咧到极致的恐怖微笑,肌肉僵硬地表达着根本不存在的“愉悦”。
而他的右脚上,赫然套着那只梦魇般的猩红绣花鞋。
鸳鸯戏水,金线斑斓,尖头如喙,在现场勘察灯的强光下,红得惊心,红得妖异。
“监控呢?”凌皓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几乎能预感到答案。
“坏了。”现场的技术人员脸色惨白,声音发虚
“不是物理损坏。物业说,从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发现尸体这段时间,整个楼层的监控画面…全是雪花。电梯和楼梯间的也是。”
“门锁?”
“智能锁,无破解记录。密码只有死者知道。窗户…全部内锁。”
凌皓站在尸体旁,低头凝视着那只红绣鞋。
它套在死者的脚上,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长在那里。
那黑色的鸳鸯眼珠,似乎正空洞地回望着他,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那股甜腻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了,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缠绕在他的呼吸里,让他胃里一阵翻滚。
法医老陈蹲在一旁,这次他甚至没有摘下口罩,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检查了很久,最终颓然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一切体征都与前两案一模一样,除了死亡地点和人物,像是同一个凶手用同一个无法理解的模子刻出来的死亡。
凌皓猛地转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灯如流。
但这片璀璨的光明却丝毫无法驱散身后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死亡气息。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蛛网,一层层缠裹上来。
回到局里,专案组的会议室已经变成了低压中心。
白板上,三张带着诡异微笑的死者照片并排贴着,像三张来自地狱的名片。
下面罗列着他们的基本信息。
凌皓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三组出生日期上。
张哲,1997年8月11日。李明,1996年9月3日。陈轩,1995年7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