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地下的丝线
《古墓缠丝蛊》
深夜,市人民医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值班护士小刘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困意,走向三号监护室进行例行巡查。
里面的病人有些特殊,是警方送来的,据说是个盗墓的,昏迷不醒,原因不明。
她推开房门,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病床上的人盖着白被单,一动不动。
小刘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得令人安心。
她走近病床,准备记录数据。
然而,就在她低头看向病人面部的瞬间,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让她所有的睡意瞬间蒸发。
不对!
太不对了!
病人的脸颊,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塌陷,仿佛皮下的血肉骨骼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凭空抽走了。
脸色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如同陈旧羊皮纸般的灰败干枯。
小刘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被单的一角。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医院的寂静。
半小时后,监护室外拉起了警戒线。
凌皓带着助手小王快步赶到现场,他脸色阴沉,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寒霜。
刚刚结束另一个案子的分析会,就接到了这通令人不安的电话
那个代号“黑皮”的盗墓贼,在严密的看护下,死了,而且死状极其诡异。
“凌队,”
小王的声音有些发紧,“护士发现时就这样了。我们查了监控,从上次换药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间病房。”
凌皓没有说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淡淡土腥和某种腐败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一具堪称恐怖的尸体呈现在他眼前。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具被风干了数十年的木乃伊。
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皱缩如同老树皮,五官深陷,眼窝变成了两个黑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具干尸的身上,还依稀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证明着他几小时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只是陷入昏迷的人。
法医老陈已经先到了,正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床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凝重。
“老陈,什么情况?”凌皓沉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老陈转过头,指了指监测仪:“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前。
但你看这体征记录,直到十分钟前,数据显示都还算平稳,除了体温在缓慢下降。然后,就像断崖一样,所有指标瞬间归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凌队,我干法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死法。这……这不像是自然死亡,甚至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凶杀手段。”
凌皓走近几步,仔细观察。尸体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上,似乎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比发丝还细的灰色纹路,若隐若现。
“初步死因?”凌皓问。
“无法判断。”老陈摇头,“体表无任何外伤,无中毒迹象,无窒息特征。就像……就像他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活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抽干了。”
凌皓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窗户紧闭,门锁完好。
一个昏迷的病人,在密闭的监护室里,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刑侦的范畴。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最近接连发生的那些离奇案件——红绣鞋、水猴子、镜中仙……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再次扼制住了他。
“必须解剖。”凌皓果断下令,“立刻进行尸检,我要知道这具尸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剖室的无影灯发出冰冷刺目的光芒,将不锈钢解剖台照得一片惨白。
那具干瘪的尸体躺在上面,更显得诡异莫名。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那种特殊腥甜气味混合的怪味。
老陈和他的助手穿着全套防护服,如临大敌。凌皓和小王站在观察区,隔着玻璃屏息凝神。
手术刀划过干硬皮肤的触感令人牙酸。
当老陈小心翼翼地打开死者的胸腔时,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凌皓和小王还是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有预想中正常的人体组织。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灰色丝线。
这些丝线半透明,泛着类似陈旧蛛网的光泽,却异常坚韧,几乎填满了整个胸腔和腹腔。
它们像疯狂生长的藤蔓,又像某种活物编织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