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查抄

“资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赵敬堂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好一个户部,好一群江南名士。

将士们在前线呕心沥血,他们倒好,直接把刀递到了刘良佐的手里。”

顾长平拄着拐杖站在书案前,面无表情。

他没有接话。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他再添油加醋。这颗雷足够把江南官场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案子,你办得极好。”赵敬堂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顾长平身上。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有欣赏,有忌惮,也有毫不掩饰的权衡。

一个从江北逃难来的军户,不仅有极其毒辣的战略眼光,还能在金陵城的地头蛇和亡命徒之间游刃有余,一夜之间拿到了连镇抚司都觉得棘手的铁证。

这把刀,太快了。快得让握刀的人都觉得有些扎手。

顾长平读懂了赵敬堂的眼神。

“大人谬赞。”顾长平语气极度平静,“卑职只是个粗人,懂点杀人的伎俩。这账本上的名字,卑职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他身子微微前倾,直视赵敬堂:“雷,卑职已经挖出来了。至于这雷怎么引爆,炸死谁,那是大人和大司马的局。卑职腿伤复发,想告假半月,闭门谢客。”

极其聪明的退让。

赵敬堂眼底的忌惮瞬间消散了不少。不怕手下能干,就怕手下能干还想上桌下棋。顾长平这种极其纯粹的工具人定位,让他非常舒服。

“你的腿确实需要好好养养。”赵敬堂将账本和批条锁进抽屉里,“这半个月,南衙的差事你让底下人盯着就行。燕子矶的事,镇抚司不会留任何底档。赏银,老夫会从北衙的私账上拨给你。”

“谢大人。”顾长平拱手。

“去吧。”赵敬堂挥了挥手,“接下来几天,金陵城里会刮大风。让你手底下那些人,把眼睛闭紧点,耳朵堵严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顾长平转身走出值房。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赵敬堂那身阴冷的杀气。

顾长平拖着右腿,一步步走出镇抚司北衙。清晨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金陵城里,换到了一段真正的安全期。

回到乌衣巷的宅子。

王七正坐在天井的老槐树下磨刀。看到顾长平一身飞鱼服走进来,老卒停下手里的动作。

“交差了?”王七问。

“交了。”顾长平走到石桌旁坐下,解下腰间的绣春刀,“接下来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沈青螺端着一盆热水从后院走出来,熟练地蹲下身,替顾长平解开被血水和江水浸透的裤管。伤口重新裂开,皮肉翻卷,看着比昨晚还要狰狞。

顾长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沈青螺用烈酒清洗伤口。

“七叔。”顾长平看着王七,“去一趟南衙,把沈纪叫来。让他带上昨晚去燕子矶的那十个人。张彪要是走不动,就用门板抬过来。”

王七点点头,收起磨刀石,转身出了院子。

半个时辰后。

乌衣巷的宅子里站着十一个穿着青色曳撒的锦衣卫。

张彪是被两个力士架着进来的,两条胳膊已经找大夫接上了骨头,用厚厚的夹板固定着,脸色惨白,但那只独眼依然透着一股凶悍。

顾长平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黑漆木匣。

这是他昨晚从胖子商人手里抢来的账本时,顺手从马车上顺下来的现银。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两。

“昨晚的差事,干得不错。”顾长平没有废话,直接掀开木匣的盖子。

白花花的银锭在阳光下泛着极其诱人的冷光。

堂屋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起来。

“一人一百两,张彪两百两。”顾长平手指敲击着桌面,“拿钱,滚蛋。”

沈纪极其机灵地上前,将银锭按人头分发下去。

拿到银子的力士们双手都在发抖。在镇抚司当差,捞油水是常态,但这种一夜暴富的真金白银,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张彪看着塞进怀里的两百两银子,独眼瞬间红了。他强忍着剧痛,极其艰难地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

“总旗爷仗义!以后南衙这帮弟兄,这条命就是您的!”

剩下的九个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倒,口呼万死不辞。

顾长平看着这群被金钱彻底绑死的亡命徒,语气骤然转冷。

“拿了我的钱,就得守我的规矩。”顾长平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从今天起,半个月内。南衙所有人,除了收街面上的常例钱,不许掺和任何事。”

“不管外头刮什么风,死什么人。哪怕应天府的衙役在你们面前杀人放火,你们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