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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刘骜再探 堵在偏院

低:“太子真拦你了?”

“你当我手腕上这一圈是门缝夹出来的?”

她赶紧看了眼我的袖口:“哎呀,还真有印子!”

我把袖子一拉:“所以少问,能多活会。懂不懂?”

她点头点得勤快,没一会儿又转头和瘦高姑娘咬耳朵去了。

偏院里的风声,便靠大家这般集体创作。

午后不久,王嫱也被叫去理东侧旧绢帛。她经过我案边时,手里抱着一摞新裁的绢料,脚步未停,只在我桌角轻轻叩了两下。

我把头埋得更低,蘸墨写字——这是我们上午定好的暗号:两下,便是她那头也有动静。

等掌事去了西廊,我捏着纸页起身,装作给她递一卷誊好的副单,绕到东侧。

王嫱接过去,顺手将另一张空白名签压到我手底。

纸背上只有极浅两笔:“午前两次传点。”

“问到你我。”

我眸子一缩,立刻将名签扣进掌心。

毛延寿那边的风,已经吹到偏院明面上来了。有人借问点录的名头,连着问了我与王嫱。

问我,能理解——昨日刚被太子拦过。问王嫱,便不对了——说明她那条线,也有人在试探。

我将副单递过去,压低了声音:“稳住东廊那几个。”

王嫱点点头,转身继续理绢帛去了。

下午这段时辰,偏院里进进出出的人比平日多了一倍。

送膳的婆子提着空食盒来问今晚添不添新汤;后厨的小宫人拿着签子来核明日份例;画署还来了一回杂役,说缺了两幅试绢,叫偏院把先前借走的旧绢退一部分回来。我坐在案前,将每一个来人的鞋底灰、衣摆褶、手里拿的东西都细细看了一遍。

看得越久,越觉得不对——这些人的名头都正经,时辰却撞得太巧。

有人故意将平日分散着办的事,全挪到这一日里来做。你若只看表面,什么都正常;你若将它们并在一处看,便会发觉一件事:宫中与预赏相关的卷宗、物件、名字,正在同一只手下重新排位。

掌事又一次走到我案前,抽走我刚写好的东侧名录:“写快些。”

“已经够快了。”我抬手揉了揉腕子,“再快便写成天书,姑姑还得重来。”

掌事皱着眉翻了两页,忽然开口:“把后补几人的单页另抄出来。”

我心里一动,问:“另抄?”

“前面要分看。”

“哪几个人?”

她报了五个名字。我一听,一边提笔,一边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五人有王嫱,没有我。

其余几个,都是这几日被反复提过姿容出众的。单独抄,单独分看,预赏前的归拢已经开始切层了。

“为何分看?”我故意多问了一句。

掌事瞥了我一眼:“你如今管得倒多?”

我立刻低头:“就是怕抄错。”

“怕错就少说话。”

我闭了嘴,继续写。

一页一页抄过去,越写越觉得后背发凉——毛延寿那边并非发现了什么才来补账,是他原本就备着一整套流程。

刚写完最后一笔,东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名待选女子被掌事叫了出去,说是前面有人巡看,叫大家站整齐些。

圆脸姑娘手忙脚乱地整着裙角,瘦高姑娘把簪子都插歪了,旁边另两个姑娘更绝,抬手便拍起脸来,恨不得把自己当新出的面点,先拍得白净些再端出去。

我把笔一搁,心里警铃直响。巡看这种事平日也有,可偏偏挑在这个时辰、挑在我刚把王嫱单页另抄出来之后,便不只是巡看了。

掌事快步走来,抬手一点:“桑启、王嫱,随我出去。”

我与王嫱对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出了偏院,廊外的风比里面更急。天色还亮,云却压得低,宫墙间的风卷着草木潮意一路往前钻,连远处画署那头的墨气都吹了过来。

前院回廊口站着几名近侍,衣袍收得整整齐齐,中间那人长身玉立,手里捏着一截细细的金坠流苏,正在廊边慢慢晃悠——刘骜。

我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位太子殿下今日不玩单堵了,改公办了。

掌事先行礼,后面一排女子也跟着弯下腰去。我与王嫱站在靠后的位置,头低得足够规矩。

可我清楚,刘骜今日叫人来,不是看大家低头低得齐不齐——他要看的是脸,是反应。

“抬头。”这一句落下,廊下几个人都慢慢抬起脸来,我也抬了。

刘骜目光先掠过最前面两个姑娘,随口问了两句籍贯,问完便失了兴致,像在翻一卷不怎么入眼的册子。

轮到我时,他停了停:“桑启。”

“在。”

“昨日睡得可好?”

周围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