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级厨艺大爆发,寒冬里的第一锅极品肉汤
野兔肉要是就这么直接下锅白水煮,那股子土腥味和草酸味能让人咽不下去。
陆长风用刀尖挑起一块兔子腹部的肥油。
直接贴在烧红的铁锅锅底。
“嘶啦——”
一声爆响。
一股浓烈的青烟腾空而起。
野兔本身的油脂被高温瞬间逼了出来。化作一层亮晶晶的动物油脂,铺满锅底。
焦香的油脂味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林清秋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底。
火候到了。
陆长风端起木板,刀背一刮。
所有的兔肉块“哗啦”一声全部滑进滚烫的油锅里。
“嘶啦啦!”
油花四溅。
陆长风没用锅铲。他直接掂起那口沉重的黑铁锅,手腕猛地发力。
铁锅在火舌上空画了个半圆。
几斤重的兔肉在锅里凌空翻了个身。均匀地裹上了锅底那层滚烫的油脂。
美拉德反应在这一瞬间疯狂发生。
兔肉表面的蛋白质被高温瞬间焦糖化。原本粉白的肉块,边缘迅速泛起一层诱人的金黄色。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草腥味,在油脂的高温煸炒下,被硬生生地逼了出去。挥发在空气中。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肉香。
焦香。
“雪。继续加。”
陆长风放下铁锅。刀尖指了指门缝外的雪地。
林清秋如梦初醒。
她连滚带爬地凑到门边,抓起两捧最干净的底层雪,直接扔进锅里。
“轰!”
冰雪撞上滚烫的铁锅和热油。
一大团白色的水蒸气猛地炸开。升腾到半空。
锅里的温度急速下降,然后又在松木火的舔舐下迅速攀升。
水开了。
血沫子浮了上来。在水面上结成一层灰褐色的脏沫。
陆长风削了一根干净的松树枝。手腕极稳地在水面上轻轻一刮。
脏沫子被完整地撇了出去。甩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去腥,完成。
剩下的,就是熬。
“把那根粗木头撤了。”
陆长风指了指火堆底下的一根松木。“留点暗火。要小火慢炖。”
林清秋赶紧照做。用木棍把粗柴火挑了出来,埋进旁边的泥土里熄灭。
火势弱了下来。
锅里的水不再是剧烈翻滚。而是保持着一种平缓的“咕嘟”节奏。
陆长风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宽木板。直接盖在铁锅上。
当了个简易的锅盖。
“等着吧。”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放开刀把,那种神鬼莫测的刀工感觉慢慢从骨子里褪去。
手腕一阵酸痛。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泥墙。
木屋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火堆偶尔发出轻微的哔啵声,和锅盖底下水花翻滚的闷响。
外头的风还在嚎叫。纸糊的窗户被吹得扑棱棱直响。
但屋里很暖和。
林清秋裹着大衣,坐在锅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当锅盖的破木板。
她双手抱着膝盖。喉咙控制不住地上下滑动。
太香了。
刚煸炒时候的那股油脂香气还在屋顶上打转。现在,随着热气的蒸腾,另一种香味开始弥漫。
那是一种醇厚的、深入骨髓的味道。
兔肉里的氨基酸,在长时间的低温慢炖下,开始一点点释放出来。
骨头缝里的骨髓,顺着刚才刀背砸出的裂缝,缓缓融化在汤水里。
没有八角。没有桂皮。没有料酒。
只有最顶级的火候控制,把食材本身的鲜美压榨到了极致。
半个小时过去了。
狭小密封的木屋里,空气已经变得有些粘稠。
那股肉香味越来越浓。
一开始还只是若有若无的清香。渐渐地,变成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浓香。
香味里带着肉的丰腴,带着骨髓的甘甜。甚至连雪水的清冽都被熬成了一锅醇汤。
林清秋的呼吸变重了。
她觉得自己胃里的酸水在疯狂翻涌。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在这股香味面前彻底投降。
她悄悄用手捂住肚子。怕它叫得太大声,丢了人。
草堆那边。
三个穿着军大衣的“小绿团子”原本睡得很沉。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
初雨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