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门秘

。你在上面数息。呼气的时候推我下去，吸气的时候拉住我。

沈夜阑没有回答。苏婉清回头看他，发现他在看石壁上那道越来越长的裂缝。裂缝已经延伸到了穹顶的边缘，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沈夜阑。

他转回头，点了一下头。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在第十七息，呼气开始的时候，把身体送进了洞口。

她的头、肩、手臂依次通过洞口边缘，然后是躯干。通道壁面在她呼气阶段的扩张中果然松了一些，但只是勉强不卡的程度。她的衣服刮在壁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十三。沈夜阑在上面数。

她继续往下。通道的壁面越来越湿，根脉之光从壁面深处渗出来，比结晶空间里浓了数倍。橘红色的光浸润了她的衣服和头发，把她整个人染成了暮色。

十五。

她的腰通过了洞口。双腿悬在通道中，脚踩不到底。通道的直径在这里大约两尺半，她的身体恰好填满。

吸气。沈夜阑说。

通道壁面开始收紧。苏婉清感觉到两侧的壁面在向她靠拢，像被一双巨手从两边挤过来。压力不大，但很坚定，是一种缓慢而持续的力。她没有挣扎，放松身体，让壁面推到它想推到的位置。

三息后，收紧到了极限。她的衣服被压出了褶皱，但没有被夹住。

好了。她说。

二十。呼气。

壁面松开。苏婉清趁这个间隙继续往下滑，肩膀通过了一个略窄的弯折处，然后是髋部。通道在这里开始有了倾斜度，不再是垂直的，而是以一个大约四十度的角度向下延伸。她的下滑速度变快了。

你的影子。沈夜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远了一些，但在通道里产生了回响，听得很清楚。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链上六颗亮珠的光在通道中变成了最亮的光源。但壁面上还有别的光。

根脉之光。比壁面本身的光更集中，更有走向感。光线从深处浮出来，沿着通道延伸，颜色更深，接近暗红。

而且它们在动。所有光线都朝同一个方向弯曲——下方，水面的方向。

根脉在引导我往下。她说。

她没有等沈夜阑回答，继续下滑。通道的倾斜度越来越大，快到五十度了。她的下滑速度不再需要刻意控制，重力在替她做事。壁面越来越湿，水珠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在她的衣服上汇成细流。

沈夜阑，下来。她喊了一声。

回声在通道中叠了好几层。然后她听到了他从洞口进来的声音，衣服摩擦壁面的声音，比他更重一些。

她加快速度往下滑。通道的直径在缓慢地变大，从两尺半变成三尺，变成三尺半。她的活动空间多了一些，但壁面的湿度也在增加，她的手和脚在壁面上打滑。

她伸手去抓壁面上的凸起纹路，指尖碰到了一根从壁面里浮出来的根脉光线。

光线的触感不是光滑的。是粗糙的，像树皮。温度比壁面更高，接近体温。她的手指碰到它的那一瞬间，手腕上的手链跳了一下，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六颗亮珠的光暴涨了一息，然后猛地暗了下去。

苏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恐惧。是手链上那六颗亮珠在碰到根脉光线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地走了一丝力量。

不是攻击。是共鸣。

就像她在通道里感知到的那个信号一样，有什么东西在远远地回应她，而这一次，回应变得更强了。

她没有松手，继续往下滑。通道的壁面上，越来越多的根脉光线从深处浮出来，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片根系。像是有一棵巨大的树被倒扣在下方的空间里，根系沿壁面向上延伸，而她正沿着根系往下爬。

你的影子在壁上。沈夜阑的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苏婉清回头看。通道的弯折让她看不到沈夜阑的身体，但她能看到他影子的轮廓。他的影子没有铺在通道地面上，而是铺在了通道壁面上。那些树枝状的突起在壁面上展开，和壁面上的根脉光线平行延伸，像一层浅浅的浮雕。

影子在蔓延。

它不再只是从他脚下延伸出去的那一小片了。它在壁面上扩散开来，从通道壁面的这一侧越过顶部，蔓延到了另一侧。影子的边缘那些树枝状的突起和根脉光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影子，哪些是根脉。

你的影子和根脉在融合。苏婉清说。

感觉到了。沈夜阑的声音从影子后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的事。不疼。像浸泡在温水里。

苏婉清没有再说话。她转回头，加快了下滑的速度。通道的倾斜度接近了六十度，几乎是在滑了。壁面上的根系越来越密集，根脉之光越来越浓，整个通道被橘红色的光浸透了。

她闻到了水的气味。不是潮湿，是水。大量的水。混合着根脉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