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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读者的话

写这段话的时候,第八卷刚写到第一百八十一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从第一卷到现在,故事已经走了很久。沈夜阑从一个背着梭的少年,变成了白丝从指尖生出来的人;苏婉清从苏家第七代承脉的继承者,变成了左肩扛着死结还在往前走的人。中间经过了很多门,很多层,很多个以为走不出去的夜晚。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要写这个故事。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很简单。就是想写两个普通人,掉进了一个很大的局里,然后一步一步地走。没有天降的机缘,没有突然的觉醒,每一步都是拿命换的。沈夜阑的白丝不是天生就有的,是他在井底咬着牙一根一根磨出来的;苏婉清的冷气也不是什么上古传承,是死结压在肩膀上,她硬从骨头缝里逼出来的。

他们都不是天选之子。

或者说,他们被选了,但不是被眷顾的那种选。是被扔到井底下,看你能不能自己爬上来的那种选。

我记得写第三卷的时候,有读者说沈夜阑太惨了,能不能给点金手指。我当时想了很久,还是没给。因为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不是讲的,是讲的。你失去你的梭,失去你的师门,失去你以为能依靠的东西,然后看看剩下的是什么。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

白丝的根是沈夜阑自己的。冷气的根是苏婉清自己的。种子是外来的,灰丝是外来的,死结也是外来的,但那些被压到最底下、被逼到绝路上才冒出来的东西,是他们自己的。这个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写的——不管外面给你塞进来多少东西,最后决定你是谁的,还是你自己。

说说第八卷吧。

寒露霜降,是往下沉的两个节气。露水变重,霜结在地上,一切都在往冷的方向走。这一卷里,两个人都掉到了井的更深处,看见了更下面的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不是更厉害的怪兽,也不是更厉害的功法,是更复杂的真相。

女人的身份,门后面的东西,第七根、第八根——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地翻出来,不是为了制造悬念而制造悬念,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你往下走一层,就会发现上一层你以为的真相,其实只是真相的一半。再往下走,再发现另一半。走到最后,你可能会发现最开始站在井口的你,看到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女人是这一卷里争议比较大的角色。

有人说她好,有人说她坏,有人说她到底站哪边。其实我自己写她的时候,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非黑即白的人。她手腕上缠着黑丝,她守着第七扇门,她下来救了沈夜阑和苏婉清,但她和门后面的东西有一样的声音。她不是纯粹的好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她是一个做了选择的人。

很多年前她做了一个选择,把某样东西封在了门后面。然后她守了很多年,守到头发都灰了,守到手腕上的黑丝再也摘不掉了。她下来的时候,其实就没打算再回去。第七扇门没人守了,裂缝在合拢,她还是下来了。因为有些东西,比一扇门更重要。

我不想剧透后面的剧情,但是可以说一句——女人的故事,比你们现在看到的要长得多。长得多。

再说说苏婉清。

第一百八十一章的结尾,女人说了三个字:第八根。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觉。我写的时候,手停了很久。因为这三个字意味着很多东西。意味着死结不只是死结,意味着苏婉清肩上扛的不只是一颗种子,意味着从第一卷就开始埋下的那条线,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头。

苏婉清这个角色,从最开始就是矛盾的。她是苏家的人,承的是苏家的脉(哦不对,是门),她从小被教导要守着那扇门,要做苏家该做的事。但她自己呢?她自己想不想守?她自己是谁?

这些问题,她之前可能没想过。因为死结压在肩膀上,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费劲了,没有余力去想我是谁这种问题。但是到了第八层,到了门的面前,到了一切都要摊开的时候,她不得不面对了。

她肩膀里的东西,到底是别人塞给她的,还是她自己的?

这个问题,后面的章节会慢慢回答。不是我回答,是她自己回答。

沈夜阑呢。

沈夜阑的问题和苏婉清不一样。苏婉清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沈夜阑是不知道自己从哪来。母亲是谁,父亲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这颗种子——这些问题从最开始就跟着他,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女人说你像她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感觉?我写的时候想了很久。是愤怒吗?是好奇吗?是渴望吗?

都有,但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沉。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里,扑通一声,然后就往下沉,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再也捞不上来。他从小就没有母亲,这件事不是疼,是空的。像身上缺了一块,你不知道缺的是什么,但你就是知道缺了。

现在他知道了,缺的那块可能就